第11章 他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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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很想他
潭子凜得了寧決日後常來的許可，也不得寸進尺，傻笑道：“謝謝小寧哥，我有空一定來找你們玩兒。”
“好，慢走。”
送走潭子凜後，寧決才松了一口氣，通訊器忽然響起輕柔而富有節奏的鈴聲，寧決看了一眼來電人立即接起來。
“餵，媽媽。”
“小決啊，”電話裏女人聲音微啞，語氣卻很柔和，“你最近忙著呢吧，什麽時候有空回來啊？我昨天買了你愛吃的竹筍，想給你做竹筍瘦肉湯。”
寧決小時候挑食，愛吃肉不愛吃吃菜，除了竹筍外的蔬菜更是碰都不碰，寧媽媽打工賺的錢又不夠母子二人天天吃肉，於是她每次下班回家都去菜市場買幾把綠葉菜和新鮮竹筍，再掐著點等在肉鋪打烊前買一小塊賣剩下的瘦肉，一起熬燉成湯。
小寧決喝湯又吃青菜，既補充了營養又糾正了挑食的毛病，長得高挑又聰明。
“小決，什麽時候回來呀？”
“不知道呢媽媽，我還在上班。”
“我曉得我曉得，”寧媽媽說，“你一個人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好好吃飯呀。”
“媽媽，”寧決握緊通訊器四處看了看，找到個偏僻的角落用家鄉話軟軟地說：“我交關想儂。”
“小決啊，我亦交關想儂呀。”
寧決悶悶地“嗯”了一聲，眼淚有點止不住了。自從和潭楓結婚後他就很少去看媽媽，更別提和媽媽一起吃頓飯了。
他擡起頭望著屋頂，認真想了想說：“媽媽，我今晡夜頭去眙儂吧。”
聽乖乖兒子要回家了，寧媽媽開心回答：“好吶小決，媽幫儂燒飯吃。”
……
掛斷電話後，寧決繼續投入工作。再過兩天就是月底，他認真算了算，兩個月工資加上全勤獎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他早就在心裏計劃好了這筆錢的用途，就等發工資了。
今天客人來得少，陸謙也顧忌寧決的身體，提前兩個小時就宣布關門了。
換下店服，寧決與小涵她們揮了揮手告別，拿起通訊器按了一串有些陌生的號碼。
一陣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嘟嘟響了一會兒，聽筒裏傳來人聲：“您好，這裏是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我是助理周澄。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周助，我是寧決，想找潭楓。”
周澄心中微驚，這是潭總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打過來的更是寥寥無幾，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又十分年輕，他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周澄繼續說：“不好意思先生，潭總現在正在開會，暫時不方便接聽電話，您可以在電話裏留言，我會幫忙轉達。”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片刻，像是下定決心般說：“好，麻煩您轉告潭楓，我今晚不回家了，讓他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好，我會轉告……啊？！”
周澄見了鬼的盯著通訊器上被掛斷的界面，發出並不尖銳的爆鳴聲。
對面到底是何方神聖？既有潭總電話又能無比自然地直呼其名，最重要的是兩人貌似還住在一起！據他所知，潭總已經與梁家那位小少爺紀秋生退婚了啊，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嗎？
自以為真相了的周澄端著電話在總裁辦門口石化成了一座世界名畫吶喊者塑像，路過的吃瓜三人組其中一人擡手戳了戳周澄，一臉天真無邪發問：“哥，你在cos自由女神嗎，咋一動不動的？”
“佩佩啊。”
周澄靜靜等待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被風化，“如果我明天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被潭總開除了，我希望下一屆‘最善於察言觀色’獎由你繼承。”
周佩佩立刻拉著其他兩人躲開周澄三丈遠，“你得罪潭總啦？”
周澄點頭，“Maybe.”
“從此我們兄妹恩斷義絕，潭總英明，可不要傷及無辜！”
周佩佩緊急避險後又小聲嘟囔，“再說了那個什麽獎連獎金都沒有，根本沒人想要好吧！”
周澄心寒地目送三人組交頭接耳回到工位，周佩佩心有餘悸地對其中一人說：“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原來是差點讓我哥害得被連坐。”
“好險好險，”那人附和，“聽說左眼跳有災右眼跳有難，你哪個眼皮跳來著？”
……
距離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已經過去三十分鐘，周澄做好心理建設後敲開總裁辦的門。
“潭總。”
“嗯，”潭楓鼻梁上掛著金絲眼鏡，頭也不擡道：“什麽事？”
“剛才您的私人電話響了，您在會議室，對方留了言托我轉告您。”
“誰打來的？說了什麽？”
周澄默默觀察潭楓的表情，估計是這次會議開得比較順暢，自家老板心情尚可，於是謹慎地說：“他說他叫寧決。”
潭楓不動聲色摘掉眼鏡，終於舍得把視線從工作上短暫收回來。
寧決主動給他打電話還真是稀奇，難道是認識到了今早跟自己發脾氣的錯誤特意來道歉的？或是不好意思直說對不起所以打電話默默關心自己？
想到這兩種可能，潭總很矜持地“嗯”了一聲表明自己知道了，示意周澄繼續說。
他想好了，不論一會兒聽到什麽，他都絕對不會給寧決回電話。畢竟寧決今早的所作所為超出了小寵物鬧脾氣的範疇，哪怕他是可憐的病號也不會得到自己的諒解。
“他說，今晚不會回家了，請您不必等他。”
周澄擡眼瞄了一下，正對上潭楓冷冰冰的眼神，馬上立正，“他就說了這些，潭總。我想起人事部還有人找我有事，您沒有安排的話我就先走了？”
“出去。”
潭楓靜靜坐了幾秒，掏出煙盒點上了一支煙。
“寧決，你可真是好樣的。”
他緩緩呼出一口香煙，胸口躁動的情緒卻沒隨著煙霧消散在空氣裏，反而越積越多，讓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寧決氣出心梗來了。
誰家好Omega會因為和伴侶吵了幾句嘴就夜不歸宿家都不要了？他潭楓自認對寧決夠好了，順著他的心意讓他工作，派司機把人送到那個小破花店，到頭來被甩臉子的居然還是自己，簡直要無法無天了！
抽完一支煙，潭楓按下了通訊器上的“回撥”鍵。
晚上七點多鐘，正是一天忙到頭最有煙火氣的時候。不大的廚房裏，寧媽媽弓著腰燉湯，寧決坐在小木凳上削蘋果，母子倆都是口味清淡的人，菜也做得清淡，一碗竹筍瘦肉湯、兩個小炒，一道涼菜就解決了晚飯。
蘋果削到一半，寧決衣兜裏的通訊器滴滴答答響起來。他將手裏那顆蘋果放到一邊，拿出通訊器一看：
來電人:潭楓
寧媽媽扭頭，“電話響了半天怎麽不接啊小決，別讓人家等急了。”
“媽，我出去一下。”
寧決捏緊通訊器走出廚房，在客廳繞了一圈，最終推開門在空曠的樓道裏摁下接聽鍵。
“餵？”
“怎麽這麽久才接。”
潭楓剛抽了煙，嗓子還有些沙啞。
“我來看我媽媽了，剛才她在旁邊，不太方便接。”
“你沒告訴她我們結婚了？”電話裏潭楓的聲音有些嚴肅，但更多的是不悅。
寧決急忙捂住聽筒，“你小點聲。”
他又往下走了兩節樓梯，邊走邊說：“她身體不好，我沒敢告訴她。等有機會我會和她說的，你能不能暫時保密，就當是幫我？”
潭楓安靜了一會兒，其實在確認寧決沒有亂跑後他就不那麽生氣了，現下又聽到寧決近乎懇求的聲音，他胸口的郁悶奇跡般消失了。
“隨你吧，什麽時候回來？”
寧決小心地回答：“明天好嗎，明天晚上。”
潭楓想了想，拒絕了，“明天是周日，你不用上班。明天中午我去接你，跟我回家。”
能爭取到明天回去寧決已經很知足了，再拒絕潭楓恐怕會適得其反，於是他輕聲說：“好吧，謝謝你。”
“嗯。”
該說的都說了，潭楓卻還沒掛斷，似乎在等寧決說什麽。
寧決不敢提前掛斷，又猜不透潭楓的心思。他盯著樓道裏昏黃的燈光沈默片刻，最後說：“晚安，潭楓。”
電話終於被掛斷了，寧決抿唇將通訊器塞回口袋。一進門，寧媽媽已經將幾道菜都端上了桌，“小決啊，忙完了就來吃飯吧，湯也馬上就好了。”
“好，我去盛飯。”
熱氣騰騰的竹筍湯被寧媽媽擺在餐桌正中央，她盛了滿滿一碗遞給寧決，“趁熱喝兒子，小心燙。”
“嗯，您也喝。”
熱湯入口，寧決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暖了，他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湯，碗裏的菜很快堆成小山高。
“菜也吃點，可不能像小時候那麽挑食了。”
寧媽媽笑瞇瞇地看著寧決，等他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後又問：“最近工作忙吧，什麽時候再來呀？”
寧決笑了笑，“媽，您有什麽事兒就說吧，怎麽也愛拐著彎說話了？”
“媽是怕你嫌我多嘴呀，”寧媽媽嘆了口氣，問：“小決，媽想問你怎麽突然買了這房子。前幾天和鄰居聊天我才知道這裏的房價這麽貴，比你當初和我說的貴出了一半還多。那時候家裏還欠著債，我們攢下來的錢連首付都不夠，更別說還利息了，可你一直不說，媽也不敢多問。”
寧決低頭不語，幾縷頭發垂下來遮住蒼白的面容。
他該怎麽說呢，沒有首付，不需要還貸款，他是一次性交了幾百萬買了這棟房子，多麽有魄力。
如果這些錢的來路光明磊落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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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慢走。”
送走潭子凜後，寧決才松了一口氣，通訊器忽然響起輕柔而富有節奏的鈴聲，寧決看了一眼來電人立即接起來。
“餵，媽媽。”
“小決啊，”電話裏女人聲音微啞，語氣卻很柔和，“你最近忙著呢吧，什麽時候有空回來啊？我昨天買了你愛吃的竹筍，想給你做竹筍瘦肉湯。”
寧決小時候挑食，愛吃肉不愛吃吃菜，除了竹筍外的蔬菜更是碰都不碰，寧媽媽打工賺的錢又不夠母子二人天天吃肉，於是她每次下班回家都去菜市場買幾把綠葉菜和新鮮竹筍，再掐著點等在肉鋪打烊前買一小塊賣剩下的瘦肉，一起熬燉成湯。
小寧決喝湯又吃青菜，既補充了營養又糾正了挑食的毛病，長得高挑又聰明。
“小決，什麽時候回來呀？”
“不知道呢媽媽，我還在上班。”
“我曉得我曉得，”寧媽媽說，“你一個人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好好吃飯呀。”
“媽媽，”寧決握緊通訊器四處看了看，找到個偏僻的角落用家鄉話軟軟地說：“我交關想儂。”
“小決啊，我亦交關想儂呀。”
寧決悶悶地“嗯”了一聲，眼淚有點止不住了。自從和潭楓結婚後他就很少去看媽媽，更別提和媽媽一起吃頓飯了。
他擡起頭望著屋頂，認真想了想說：“媽媽，我今晡夜頭去眙儂吧。”
聽乖乖兒子要回家了，寧媽媽開心回答：“好吶小決，媽幫儂燒飯吃。”
……
掛斷電話後，寧決繼續投入工作。再過兩天就是月底，他認真算了算，兩個月工資加上全勤獎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他早就在心裏計劃好了這筆錢的用途，就等發工資了。
今天客人來得少，陸謙也顧忌寧決的身體，提前兩個小時就宣布關門了。
換下店服，寧決與小涵她們揮了揮手告別，拿起通訊器按了一串有些陌生的號碼。
一陣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嘟嘟響了一會兒，聽筒裏傳來人聲：“您好，這裏是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我是助理周澄。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周助，我是寧決，想找潭楓。”
周澄心中微驚，這是潭總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打過來的更是寥寥無幾，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又十分年輕，他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周澄繼續說：“不好意思先生，潭總現在正在開會，暫時不方便接聽電話，您可以在電話裏留言，我會幫忙轉達。”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片刻，像是下定決心般說：“好，麻煩您轉告潭楓，我今晚不回家了，讓他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好，我會轉告……啊？！”
周澄見了鬼的盯著通訊器上被掛斷的界面，發出並不尖銳的爆鳴聲。
對面到底是何方神聖？既有潭總電話又能無比自然地直呼其名，最重要的是兩人貌似還住在一起！據他所知，潭總已經與梁家那位小少爺紀秋生退婚了啊，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嗎？
自以為真相了的周澄端著電話在總裁辦門口石化成了一座世界名畫吶喊者塑像，路過的吃瓜三人組其中一人擡手戳了戳周澄，一臉天真無邪發問：“哥，你在cos自由女神嗎，咋一動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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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澄靜靜等待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被風化，“如果我明天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被潭總開除了，我希望下一屆‘最善於察言觀色’獎由你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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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澄點頭，“Maybe.”
“從此我們兄妹恩斷義絕，潭總英明，可不要傷及無辜！”
周佩佩緊急避險後又小聲嘟囔，“再說了那個什麽獎連獎金都沒有，根本沒人想要好吧！”
周澄心寒地目送三人組交頭接耳回到工位，周佩佩心有餘悸地對其中一人說：“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原來是差點讓我哥害得被連坐。”
“好險好險，”那人附和，“聽說左眼跳有災右眼跳有難，你哪個眼皮跳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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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總。”
“嗯，”潭楓鼻梁上掛著金絲眼鏡，頭也不擡道：“什麽事？”
“剛才您的私人電話響了，您在會議室，對方留了言托我轉告您。”
“誰打來的？說了什麽？”
周澄默默觀察潭楓的表情，估計是這次會議開得比較順暢，自家老板心情尚可，於是謹慎地說：“他說他叫寧決。”
潭楓不動聲色摘掉眼鏡，終於舍得把視線從工作上短暫收回來。
寧決主動給他打電話還真是稀奇，難道是認識到了今早跟自己發脾氣的錯誤特意來道歉的？或是不好意思直說對不起所以打電話默默關心自己？
想到這兩種可能，潭總很矜持地“嗯”了一聲表明自己知道了，示意周澄繼續說。
他想好了，不論一會兒聽到什麽，他都絕對不會給寧決回電話。畢竟寧決今早的所作所為超出了小寵物鬧脾氣的範疇，哪怕他是可憐的病號也不會得到自己的諒解。
“他說，今晚不會回家了，請您不必等他。”
周澄擡眼瞄了一下，正對上潭楓冷冰冰的眼神，馬上立正，“他就說了這些，潭總。我想起人事部還有人找我有事，您沒有安排的話我就先走了？”
“出去。”
潭楓靜靜坐了幾秒，掏出煙盒點上了一支煙。
“寧決，你可真是好樣的。”
他緩緩呼出一口香煙，胸口躁動的情緒卻沒隨著煙霧消散在空氣裏，反而越積越多，讓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寧決氣出心梗來了。
誰家好Omega會因為和伴侶吵了幾句嘴就夜不歸宿家都不要了？他潭楓自認對寧決夠好了，順著他的心意讓他工作，派司機把人送到那個小破花店，到頭來被甩臉子的居然還是自己，簡直要無法無天了！
抽完一支煙，潭楓按下了通訊器上的“回撥”鍵。
晚上七點多鐘，正是一天忙到頭最有煙火氣的時候。不大的廚房裏，寧媽媽弓著腰燉湯，寧決坐在小木凳上削蘋果，母子倆都是口味清淡的人，菜也做得清淡，一碗竹筍瘦肉湯、兩個小炒，一道涼菜就解決了晚飯。
蘋果削到一半，寧決衣兜裏的通訊器滴滴答答響起來。他將手裏那顆蘋果放到一邊，拿出通訊器一看：
來電人:潭楓
寧媽媽扭頭，“電話響了半天怎麽不接啊小決，別讓人家等急了。”
“媽，我出去一下。”
寧決捏緊通訊器走出廚房，在客廳繞了一圈，最終推開門在空曠的樓道裏摁下接聽鍵。
“餵？”
“怎麽這麽久才接。”
潭楓剛抽了煙，嗓子還有些沙啞。
“我來看我媽媽了，剛才她在旁邊，不太方便接。”
“你沒告訴她我們結婚了？”電話裏潭楓的聲音有些嚴肅，但更多的是不悅。
寧決急忙捂住聽筒，“你小點聲。”
他又往下走了兩節樓梯，邊走邊說：“她身體不好，我沒敢告訴她。等有機會我會和她說的，你能不能暫時保密，就當是幫我？”
潭楓安靜了一會兒，其實在確認寧決沒有亂跑後他就不那麽生氣了，現下又聽到寧決近乎懇求的聲音，他胸口的郁悶奇跡般消失了。
“隨你吧，什麽時候回來？”
寧決小心地回答：“明天好嗎，明天晚上。”
潭楓想了想，拒絕了，“明天是周日，你不用上班。明天中午我去接你，跟我回家。”
能爭取到明天回去寧決已經很知足了，再拒絕潭楓恐怕會適得其反，於是他輕聲說：“好吧，謝謝你。”
“嗯。”
該說的都說了，潭楓卻還沒掛斷，似乎在等寧決說什麽。
寧決不敢提前掛斷，又猜不透潭楓的心思。他盯著樓道裏昏黃的燈光沈默片刻，最後說：“晚安，潭楓。”
電話終於被掛斷了，寧決抿唇將通訊器塞回口袋。一進門，寧媽媽已經將幾道菜都端上了桌，“小決啊，忙完了就來吃飯吧，湯也馬上就好了。”
“好，我去盛飯。”
熱氣騰騰的竹筍湯被寧媽媽擺在餐桌正中央，她盛了滿滿一碗遞給寧決，“趁熱喝兒子，小心燙。”
“嗯，您也喝。”
熱湯入口，寧決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暖了，他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湯，碗裏的菜很快堆成小山高。
“菜也吃點，可不能像小時候那麽挑食了。”
寧媽媽笑瞇瞇地看著寧決，等他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後又問：“最近工作忙吧，什麽時候再來呀？”
寧決笑了笑，“媽，您有什麽事兒就說吧，怎麽也愛拐著彎說話了？”
“媽是怕你嫌我多嘴呀，”寧媽媽嘆了口氣，問：“小決，媽想問你怎麽突然買了這房子。前幾天和鄰居聊天我才知道這裏的房價這麽貴，比你當初和我說的貴出了一半還多。那時候家裏還欠著債，我們攢下來的錢連首付都不夠，更別說還利息了，可你一直不說，媽也不敢多問。”
寧決低頭不語，幾縷頭發垂下來遮住蒼白的面容。
他該怎麽說呢，沒有首付，不需要還貸款，他是一次性交了幾百萬買了這棟房子，多麽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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